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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人守护南海百里水域 确保六年非法采砂零发
作者:hjq 来源: 阅读次数:444次 发布日期:2018年5月25日

核心提示:时至今日,打砂专业队已经成立了十个年头。队员依然是那批队员,但打砂效果却并没有因此大打折扣,还交出了6年非法采砂零发案的亮眼成绩单。


打砂专业队队员登船检查。
   河砂质地坚硬、色泽光亮,是备受热捧的优质建筑材料。利益驱使之下,河砂在上世纪90年代到本世纪初年间被疯狂打捞。但与此同时,河砂的过度开采严重破坏了水生态,大量水下生物遭受不可逆的破坏——水底植物赖以生存的环境严重退化,部分鱼类难以找到合适的产卵地……
  同样的问题一度也困扰着南海。在本世纪初期,非法开采河砂行为对西江流域造成了严重危害。为打击河砂盗采,南海在2008年成立打击非法盗采河砂专业队(简称打砂专业队),黄旭华、黄代贤、严伟盛、张浩全等四人成为了首批队员,从此,南海143.98(海)里水域有了守护者。
  时至今日,打砂专业队已经成立了十个年头。队员依然是那批队员,但打砂效果却并没有因此大打折扣,还交出了6年非法采砂零发案的亮眼成绩单。上周,记者受水务部门邀请,跟随打砂专业队体验执法,了解南海打击非法采砂十年纪。
  ■现场执法
  “遇船必检天眼系统”组合拳实现精准打击
  “我们是南海水务水政监察大队,现在请停船接受检查!”面对迎面驶来的货运船,黄代贤利用对讲机向对方喊话。在完成停船、靠船、并船一系列操作后,黄代贤带队登船检查。穿过窄窄的甲板通道,黄代贤和队员走到检查的重点区域——露天货仓。打开货仓帆布,发现货仓货物为散装水泥。确认船只不存在违规行为后,黄代贤等人向船主发放打砂宣传单、介绍完法律法规才返回执法船继续执法。
  黄代贤介绍说,登船检查发现货物不是河砂的概率高达99%甚至以上,但这是专业队不得不为之的执法程序。“根据以往的执法经验,非法采砂船船主都会将运输船伪装成盖有篷布的水泥船。”黄代贤说,正因如此,只要巡查遇到运输船,执法者就必须得登船检查,眼见为实核查运输船是否存在非法运砂行为。除了检查可能装有河砂的货运船外,具备采砂设备的作业船同样是检查重点。
  话语未定,打砂专业队在西江流域西樵段便发现了一艘作业船,打砂专业队随即登船检查。在作业船的甲板上,摆放着一支有3米宽、1.5米高的抓斗。黄代贤说,巨型抓斗功能很多,其中就包括开采河砂。正因如此,检查抓斗是核查船只是否进行非法采砂的直接证据。
  “刚使用过抓斗进行采砂的,一般会留下两个蛛丝马迹。一个是抓斗表面比较‘亮’,不会有锈迹;另一个是抓斗会附着零星河砂。”打砂专业队队员严伟盛一边检查一边分享经验,确认抓斗没有采砂痕迹后转向检查甲板,进一步证明船只“清白”。尽管没有发现采砂行为,面对具备采砂能力的船只,黄代贤仍不忘向船只负责人敲敲警钟,提醒其南海有6套监控设备时刻监测着过往船只,切记不要以身试险、以身试法。
  黄代贤口中的6套监控设备,是专业队安置在西江流域南海段的天眼系统。在它们的帮助之下,执法员可足不出户,实时监测、掌握西江流域南海段全体船只动向。一旦发现船只出现异样,执法人员便能准确出击、开展行动。
  遇船必检加天眼系统,形成了南海打击非法采砂的强力组合拳。在组合拳和4名打砂专业队成员的共同努力之下,南海交出了辖区流域6年非法采砂零发案的亮眼成绩。
  ■执法升级
  联动渔民多举措打击非法采砂
  显赫成绩背后有赖全体打砂从业者的十年付出。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打砂专业队队员作为冲锋前线的战士,面临的挑战和风险是他人无法比拟的。专业队成立之际亦是河砂盗采猖獗之时,面对空前绝后的打击力度,非法采砂者的第一反应是暴力抵抗而非遵法守纪,这无疑给前线执法者带来了极大的危险。
  拒绝执法者登船检查,阻拦执法者合法执法,为逃避处罚以撞船、跳河等行为相要挟的情况时有发生。“有些船员甚至威胁我们,要把我们扔到水下。”回忆起当年的凶险经历,执法专业队队员张浩全却表现得云淡风轻。张浩全说,或许是经历得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不过2016年半夜的一通恐吓电话,着实让执法队员有点惴惴不安。
  在2016年7月,打砂专业队查获了一艘运输无合法来源证明河砂的货运船。为避免河砂被没收和缴纳高额罚款,船主通过各种渠道联系执法人员求情,然而却被执法队员果断拒绝。之后,恼羞成怒的船主半夜打电话恐吓黄代贤,威胁他说:“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一定不会让你好过。”尽管如此,黄代贤仍然不为所动、依法处理。
  面对铁面无私的执法人员和坚决果断的惩治力度,非法采砂者不再正面对抗,但是非法采砂之心仍在。“打击力度越大,河砂价值越高。”黄旭华说,鉴于河砂优良质地,即便价格飞涨也有买家买单。以一艘1500立方米/小时采砂功率的采砂船为例,一个晚上就可以盗采河砂近万立方米,转手即可卖出六七十万元甚至是百万元的高价。与此同时,南海区水域砂石层离水浅、储量丰富、开采方便且成本低的特质,更是成为非法采砂者眼中垂涎欲滴的“肥肉”。
  巨大的利润让非法采砂者穷尽一切办法非法采砂。其中,打游击战便是非法采砂者的惯用伎俩。为此,打砂专业队队员不得不跟随盗采分子不断调整上班时间。此外,针对重点保护区域,打砂专业队队员还采用通宵蹲守执法配合全流域通宵岸上随机检查的形式“应战”。
  尽管如此,非法采砂者还是没有放弃。紧接着,他们改用盯梢执法船,企图通过实时掌握执法船执法时间为非法盗采河沙争取时间。对此,打砂专业队又找到了异地出船、迂回包抄的应对措施。
  如今,专业队又找到了新的应对措施——“发动群众,群防群治”。“接下来这两个月,我们将发动渔民,共同合作,参与打击非法采砂。”黄旭华介绍,在不久的将来,渔船将成为隐匿在南海流域的侦察兵,一旦发现疑似非法采砂的行为即可告知专业队,再由专业队快速跟进处理。
  ■主动承担
  打击河道水面违法行为助力河畅水清
  在打击非法采砂行为之余,专业队在日常巡查发现,以倾倒建筑淤泥为代表的河道水面违法行为越来越多,对河道带来的生态破坏力也越来越大。尽管河道水面违法行为不属于专业队的职能范畴,但是专业队还是主动挑起了担子。
  “不同于一般执法,河道水面执法要求执法者必须熟悉各水域水文特性。此外,河道水面执法还要求执法主体必须具备检查大型船只的执法船。”黄旭华说,目前而言,只有专业队能同时满足这两点要求。
  设备齐全并不意味着执法无难度。原来,为避免违规排污被抓,不少船只利用水下管道夜间排污,对执法取证带来了极大的难度。尽管如此,专业队并没有放弃打击一切破坏水生态行为的决心。2017年,打砂专业队除查获3起运输无合法来源证明河砂的案件外,还立案查处了3起在珠江西航道倾倒建筑淤泥的案件、跟踪监管了一系列河道清淤工程。
  “打击河道水面违法行为,我们义无反顾。”黄旭华说,但是河道水面执法面临的困境也是打砂专业队不得不面对的现实难题。尤其是在立案查处方面,受制于南海水域广,跨水域距离远,打砂专业队人单力弱、机动能力有限等因素的综合影响,查处单个案件的时间往往要历时数个月。
  以去年6月查获的倾倒建筑淤泥案为例。渔民曾向打砂专业队反映,在珠江西河岸的水底出现了不明土堆。黄旭华根据执法经验推测是运泥船向河道倾倒建筑淤泥导致,为此,打砂专业队立即组织成员开展日夜布控设伏。经过十几个通宵的“潜伏”,打砂专业队现场查获违法船只。接着,又对查获的违法运输船连续扣押看护了一个多月(目前条件下,对违法船只的扣押看护只能采取24小时自行看护,既要保证扣押船只的停泊安全,还要防止船主开走违法船只逃避处罚)。期间,日夜伏击、调查取证、现场查获、后期办案均由3个常驻执法人员一手包办,工作强度和难度显而易见。
  “作为专业队的成员之一,我也希望政府和社会能多多关注打砂专业队,积极宣传保护河砂爱护河道的绿色发展观,传达一份理念,一份责任,一份担当。让违法者更有惧,让打砂队员更无畏。”黄旭华说,打砂专业队也将遵循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在配合落实南海区河长制、污水治理、水生态环境和水安全保障体系建设上发挥更积极的作用,为南海实现“河畅、水清、堤固、岸绿、景美”的总体目标贡献自己的力量。
  记者手记
  为了一方水域的生态完好
  在体验执法的一个多小时过程中,记者们个个早已大汗淋淋,有人还忍不住将手中的纸稿抵在后颈,抵抗炙热的阳光。实际上,对于这帮媒体同行来说,风里来雨里去的职业特征已练就了不错的抗晒能力,但是与打砂专业队成员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闲谈之际,黄代贤还透露了一个私人小秘密——他原来还挺白的,入打砂专业队之后才晒成了这样黑,黝黑的皮肤是专业队队员的标配。除了抗晒,打砂专业队要克服的困难还有很多,交通出行就是其中之一。黄代贤家住大沥盐步,工作在西樵平沙岛,每天上下班至少要跑100公里。
  虽然困难很多,3个常驻执法人员却不曾埋怨,尽心尽力做好工作。只不过,人手紧缺的问题却不是依靠先进设备、3人之力能够解决的。前文也曾说道,河砂价值有多大,打击非法采砂的压力就有多大。
  南海水务部门数据显示,西江南海段流域保守预估储砂量为1亿立方米。按照市场估计,1亿立方米河砂售价高达100亿人民币或以上。这对于非法采砂分子来说,无疑是一夜暴富的“生意”。这组数据所映照出的,也正是打砂专业队担子之重。
  “正因如此,打击非法采砂工作真的是丝毫不得怠慢。”黄代贤说,特别是在国家对生态文明提出更多要求的背景下,南海打砂专业队更应积极承担责任,为地方生态文明建设奉献一己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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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图珠江时报记者周钊泷通讯员张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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